Lutzow

欲寄彩笺无尺素(双毒)

sad(´•̥̥̥ω•̥̥̥`)

不负空城:

成亲那篇文卡到丧心病狂w(゚Д゚)w


写个双毒填填脑洞。






欲寄彩笺无尺素


 


明楼本来有很多个笔友,在国外的,国内的,学者,文人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

可自从明楼当了汪精卫手下的官之后,很多自视清高的笔友就不再给他写信了。


但是他还是有很多笔友。


有的叫杜峰,有的叫王成栋,有的叫迟佘。这些人从天南地北来的信,讲的是一些零言碎语,有的时候是一句诗,一句法文,一片叶子,有的时候则什么都没有,一片坦荡的空白。


明楼从不回这些信,但他也从不丢掉,他只是把它们锁在某个抽屉的深层,每次打开,都是要放进去新的信。


 


战时通信总是很困难的,尤其是从内地往上海滩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寄信。


明楼不知道有多少封信流落在外,消失在战火硝烟中,永远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渐渐成尘。


他大概也不是那么很想知道。


在明楼看来,书信这种东西,本来是应该在和平的时候,两个相隔千里的人,互相传递问候和思念的一种工具,兵荒马乱的时候,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意义。


他说这话的时候,人还在巴黎,还是个学生,还在亲自动手杀人放火,还和王天风住一间公寓。那时候他喝着法国的水,吃着法国的饭,熏陶的满腔都是法兰西式的浪漫情怀,恨不得杀了任务目标之后都要在人家胸膛上放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,以表达他对这个美丽夜晚的深深歉意。


王天风说他就是在巴黎呆多了,神经病。


明楼冷笑,说自己还不至于被一个疯子说神经病。


王天风坐在地上擦枪,听了这话爬起来走到他面前,指着他正在写的信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
“信啊,你傻吗?”


“你给谁写啊?”


“维也纳的一位美丽的姑娘,上次她来巴黎时,偶然相遇。”


王天风呵呵笑了两声,又坐回去擦枪。


明楼被他刺挠的不舒服,说:“你怎么了?”


“维也纳,维也纳…”王天风边擦边嘟囔,“我还没去过维也纳呢。”


他越往后声音越小,明楼懒得听完,继续去写他的信。他写完了,翻箱倒柜的找信封。找不着,就喊王天风。


“疯子,你看见我信封了没有?”


“没有。”


明楼继续翻箱倒柜。东西随便乱扔,王天风看着什么书,报纸,枕头,各种奇怪的东西都飞出来,没办法,在明楼把公寓拆了之前,只能说:“最高的那个柜子上面的盒子里。”


果然在那里。


明楼装信的时候,王天风把他扔出来的东西给他拾掇回去,突然问:“维也纳好玩吗?”


明楼的手顿了一下,想了想,才说:“说不上好玩,很美。”


“哦。”王天风应了一句,把枪也捡起来,收好。


“明年开春有空的话,我带你去维也纳吧。”明大少爷突然说。


王天风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突发奇想的明大少爷。


 


他们当然没能去成维也纳,准确的说,王天风没能在巴黎待到明年。他被召回国,去军统上海站工作。


王天风走的时候,明楼没在公寓里,他去上课了。


他一个人在公寓里转了三圈儿,发现这公寓里基本上所有东西都是明大少爷掏钱买的。


有钱真好啊。


王天风一边这么感叹着,踮着脚把那个最高的柜子上的盒子拿下来,把明楼剩下的信封全都拿走了。


 


他本意是想给明楼写信。为了避免暴露,他是坐船回国的。


飘飘荡荡的海,晃晃悠悠的船,他低着头,吹着海风,一笔一划的写。


船到岸的时候,王天风看见了军统的特务。不止一个,很多个,整装待发的样子。他心里咯噔一声,知道这次大概是要严查了。


他把给明楼写的信全都整理在一起,沿着船沿儿沉入海中。


他装作若无其事。


他觉得海风很冷。


 


王天风去当了教官,还把明台拐进了军统那个鬼地方。从那时候起,明楼就不怎么收到信了。


可能是寄信的人累了,也可能是军统的审查太严。


而明镜把那封信交给他的时候,他看见信封上的字,就把信烧了。


字,还是那个人的字。只是这封信,留不得了。


明楼觉得有些可惜,他还记得自己的那个抽屉。


后来,于曼丽和郭骑云殉国了。


再后来,王天风死了。


再再后来,大姐也走了。


明楼却还是依然去上班。


 


一两年过去,上海还是那个上海,中国还是那个中国,离王天风死的时候,变化也没那么大。


直到日本人穷途末路的时候,军统才可算想起来给王天风正名。


为了这事儿,明楼还特地被召回了重庆一次,说是王天风无亲无故,除了他明楼,也没什么战友还活着。这话听起来挺惨的,但也就是那么回事,大多数人,为了这家国天下,不都是孑然一身,无畏无惧的化作泥尘了吗。


明楼捧着一套军装,几个奖章,和几封信,坐上了回上海的飞机。


军装非常旧了,也不知道军统那帮人从那个旮旯里扒拉出来的;奖章没什么好看的,又不值几个钱。明楼给王天风做了个衣冠冢,在上海,也不知道疯子愿不愿意,把东西埋了进去。


 


那几封信,明楼昧下了。


他从没拆开过它们。他知道没有必要。


他认得那信封。


看着那信封,他会想起很多事情。重要的,不重要的,都会想起。


异国的天空,塞纳河的夜景,金发碧眼的姑娘们的风情,暗夜中的血腥味,还有年轻时的自己…


和王天风。


时隔多年,明楼提笔写信。


磨蹭了半天,也没写出什么玩意,只是把以前,一个叫杜峰的笔友给他的一句话写上了。


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。


明楼把信纸叠巴叠巴,点了根烟,就这火把信烧了。


烧完,他把抽屉打开,把里面的每封信都拿出来,点一根儿烟烧一份。


他就看着那跳动的火光,好像能看见王天风那双眼。他看得太入迷,一不小心被火吻到了手指。


痛,而且烫,就像王天风吻他的感觉。


 


从那之后,明楼手指上多了个灼痕。


别人问他,他只是笑着说,一不小心被毒蜂蛰了一下罢了。


那灼痕跟着他,出生入死,腥风血雨,就像那人还在他身边,和他背靠背,一枪干掉想从背后偷袭他的特务。


只是人世山远水长,明楼是再收不到那些若有似无的信了。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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