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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伪装者】【双毒】杨白劳与荀令君

禾鬼:

*双毒无差无差无差

 

*这是个正剧!(。)

 

*私设老师是黄埔三杰贺衷寒部下

 

*《白毛女》是新中国成立后才拍摄完成的影片,比咱老师的死还要晚十几年,然而我就是这么任性,么der!

 


 

正文:

 

巴黎的冬天谈不上浪漫。天气阴,还下雪,街上纸屑垃圾便没人管了,大雪盖不住,拿水一冲,堆在路沿,就任着那些酸味腐味自由发挥,与百年的雕塑洋房,车声马声,面面相觑。

 

明楼在巴黎冬天的街道里站了两个小时,王天风才从妓院里出来。

 

他歪戴着帽子,手腕上一点红,枪就藏在怀里。

 

“时候可不短。”明楼吐出一口烟,眯着眼睛看他:“军统那套干净利索的作风,你是一样没学来。”

 

“你真当我是善男信女?”王天风系上衣扣,冲里面摆摆脑袋:“里头那个好品味,意大利女人,”他从明楼嘴里抽出香烟,狠狠吸上一口,咽地极深,吐出来的只剩哈气。

 

“风骚。”他说。

 

“放浪。”

 

明楼不置可否,率先上了车。

 


 

王天风在明楼那儿住了三个月。

 

他正事没办几件,成天晚出早归,吃喝嫖赌,只偶尔替他杀人放火,当作房租。末了,还要指指点点。

 

“你的计划,拖泥带水,啰啰嗦嗦,成不了事。”他翘着二郎腿,毫不客气地插着嘴。

 

明楼身边围着几个进步学生,对着桌子尽头横眉冷对,人倒风轻云淡,依旧如故,站直了背,敲着书案,对他的计划,全盘否决,提笔展纸又拿出一套,心坚如山,舌利如刀。

 

明楼听了,不仅摇头,话说得更冰冷——现在是我的兄弟出生入死,没有你说话的份。

 

王天风眼睛一斜,慢悠悠来上一句,谁生谁死都一样,没风险你们进他妈什么军统。

 

明楼只好回头送客,交代细节再议,两手准备。

 

屋子里剩下两个人,又是好一场你混蛋,你混账,险些拆了房子。阿诚冲进屋子抱住花瓶,捏着嗓子唱了一句,既生瑜何生亮,也不知谁是瑜来孰为亮。

 

王天风摊开不知哪年哪月的申报,又把二郎腿翘起来:“你这个比喻,不恰当。我要算是个烂在旧社会的杨白劳,你这个大哥————”他把报纸一拍,苏维埃如何如何的字样,大刺刺摆着桌上:“就是披着红皮儿的黄世仁。”

 

他抬头看阿诚,你说,我们是一码子事嘛?

 

花瓶啪地一声碎在地上。

 


 

阿诚第二天的火车去莫斯科,他手上提着两个箱子,一步三回头。

 

“看来疯子没说错,”明楼笑他:“咱们明家人确实婆妈。”

 

“不是这个,”阿诚脖子一扬,下巴尖冲着远处的王天风:“疯子话里有话,你没听出来?”

 

明楼点点头,王天风敲山震虎,他要是听不出来,还做什么山老虎。

 

三个月前烟缸来到巴黎,她面色如纸,脚步却如磐石。她风衣里缝着苏联红军的转送信函,于是手掌心里,得以稳稳握住了一把勃朗宁。

 

这一枪打出去,打在王天风的肚子上,掀下的却是明家两兄弟脸上最后一层面具——明家人做事再周道,也骗不过王天风的一双毒眼。

 

“要不,我还是别去了,”阿诚声音压得更低:“听说最早蒋建立复兴社的意愿,就是疯子的老师猜出来的,明面上是克格勃那套,走的可是法西斯的路子,本质上,还是要反共,都这样了,你还敢一个人呆在巴黎?”

 

“他和他的老师,都是赌徒,”明楼说,西安事变,贺衷寒与邓文仪明面主张“讨伐张扬”,实则是以为蒋将终寿日,借此巧立名目为取得拥何应钦即位的首功:“西安的事一闹,蒋对贺衷寒已经心怀猜疑,他的人在外面杀人,对贺没有好处。”

 

“疯子什么时候顾及过……”

 
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明楼宽慰他:“他要下手,也用不着盼到你走,伏龙芝你是要去的,”他说:“你不得不去。”

 


 

阿诚走的第三天,王天风实打实地疯上了一把。

 

他一个人闯进了日侨俱乐部,单枪匹马弄死了明楼的行动目标,顺手连带了好几条人命,人午夜才回来,身上一身的雪,胸膛上带着一个血窟窿。

 

明楼看着自家别墅地毯上哩哩啦啦的鲜血,气得脸色发白。

 

“自以为是!不听命令!”他拍着桌子,眼里全是火光:“谁让你去的,谁让你去了?!”

 

王天风吐出嘴里的血,笑声让人头皮发麻:“流的是我的血,要死也不是你的弟兄,没有你撒泼的份儿。”

 

“你以为你是来做民族英雄的?”明楼眦目欲裂,咬牙切齿:“cc系和你那个好老师,在南京斗成什么样子,你真以为你来巴黎,是复兴中华,报效祖国?你现在,不过是一个安插在我身边的小蜜蜂。”他靠近王天风的脑袋,闻着他身上的血腥气,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他:“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弄死了,然后看着我和我的兄弟,一个一个都跟着你陪葬?”

 

王天风不笑了,他瞪着眼睛,打量着明楼。

 

“你真的以为,”他又恢复了他一惯的口吻,胸有成竹而自以为是,让人不讨喜的暗哑声音:“我不死,你就用不着陪葬了?”

 

他这一句话,说的露骨,表里石沉大海,里子里掷地有声,房屋里静了半晌,最后明楼转过身,去取药箱和绷带。

 

“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明楼说:“你完全可以把我供出来,告诉贺衷寒我的身份,说不定蒋校长看在这件事上,对他,对你,还有几分余地。”

 

“无所谓,”王天风说:“你是不是共产党,我不在乎。”

 

明楼暗笑了一声,他这句话,说地倒很讨巧,他偏要问个明白:“不在乎?是贺衷寒不在乎,还是你不在乎?”

 

“有区别吗?”王天风看着他捧着药箱走过来,抬眼看着他:“他不知道,就用不着在乎。”

 

明楼拿着针筒的手,依旧扎地很稳。他不意外,但他还是要问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我从来自以为是,你还指望我这样的人,去做什么人的眼线?”王天风回答他:“我不在乎,你就犯不着在乎。”

 

“你就不怕我不信你?”明楼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:“我大可以借着你潵疯,名正言顺地杀了你,”明楼的气息,就在他的耳边:“我完全可以,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
 

王天风笑了一声,他杀不了人,什么黄世仁,他就像个娘们,优柔寡断,王天风迷迷糊糊地想,可能是流了血,也可能是麻药,他困了。

 


 

王天风醒来的时候,果然还活着。

 

他一睁眼,就看见金丝边的眼镜。

 

“中国的历代王朝,总有着更替的道理可循,”话说得一板一眼,像个教书先生:“一个政权坐久了江山,问题总是难免的,三民主义,也毫不例外。不过说到底,民可覆舟,船再大,也要小心别被淹死了才好。”然后话风一转,又像个好好先生:“渴不渴,要不要给你倒杯水?”

 

“犯不着,”王天风说:“别费心了。”

 

“哦?是哪一样费心了?”明楼明知故问:“不过是一杯水,举手之劳。”他接过来一杯水,热气蒸腾,举着手看着他。

 

王天风不接:“我不渴,也不用你可怜,不过你的话我听不懂,除了这杯水,还有哪一样,是明大少爷要为我费心的?”

 

“策反你,”明楼把水放下,没完没了,也不拐弯:“和给你这杯水一样,都犯不着我费心。”

 

“费不费心,不是你说了算。“

 

明楼还是笑:“你还真是一心向着党国。”

 

“别和我提忠诚,你没有资格,”王天风说:“不过你也不用多心,我不在乎这个主义,那个思想,我只在乎效率。”

 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

王天风笑了一声,大少爷果然不食人间烟火:“小米加步枪?”他反问他。

 

明楼不为所动:“我们这个聊法,太没效率了。”

 

“那就别聊了,你胃口太大,不知道满足。”王天风看着金丝边镜片后的眼睛,难得心平气和:“再聊下去也没用,你和我之间,千差万别,只有一点是相同的,这一点,还就是信仰。”

 

“而为达此目的,披什么颜色的皮,那并不重要。”王天风说。

 

他抬起头,看着明楼,他看见金丝眼镜深处的光芒,愈发明亮,那双眼睛不断向下压来,他没藏没躲,于是他的眼里,只剩下那个光芒。最后,王天风听见了一句西语,翻译过来,是唐吉诃德。

 


 


 

王天风没有死在巴黎,不仅没死,还白吃了半个月的蛇肉。开春,他收到一纸调令,走之前,他不知道从哪搜出来一张明家的全家福,拿到明楼眼皮子底下,兴师问罪。

 

你还有个弟弟?他说地慢悠悠,脑子里又开始打主意。

 

明楼连忙划清界限,说这个孩子被宠坏了,小少爷脾气,心气高,实际上样样都不行,这种资产阶级的墙角,你就别动念头了。

 

王天风将信将疑,明楼说你不信,大可以去试,保证失望而归。王天风笑着说,我以为你们明家风水很好,向来是养花养牡丹。明楼听了这话,又露出他一贯的吓唬人的表情——你要是敢碰他,老子就一刀一刀刮了你。

 

没想到这话,竟然一语成谶,他们最后一次见面,一晃数年,吵架还是那个样子,聊不通,王天风也不和他聊,他用一把富尔豪斯,输给了明台的同花顺。王天风仍然是个赌徒,可是这一次,他的赌注太大,他把自己赌了进去。

 

阿诚后来回忆,王天风从乡村俱乐部走出来,对他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。他说:“早年是我讲错了,你大哥不是什么黄世仁,他没这样的福分。”他站在大上海的冬夜,望着远方:“他是身在曹营,却不是关老爷,也不是徐元直,他们的忠心在季汉,在巴蜀。他通通不是。”

 

“可惜了,”王天风最后说:“王佐之才啊,这辈子殚精竭虑,恐怕也再看不见,大汉兴复了。”

 

王天风带去上海的行囊里,只有一本书,是《吉诃德先生传》。

 

FIN

 


 


 


 

*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,意指三人,除了关羽和徐庶,就是这位荀令君,他身在曹营心不在刘备,而是汉王朝。荀令君在曹操麾下任尚书令,居中持重达十数年,殚精竭虑,后来曹操欲进封魏公,他亦以知晓曹操无心兴复汉室,同年,荀令君于寿春辞世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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